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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叶飞舞,春华秋实,沐浴在这浓浓的秋意中,翻着泛黄的老照片,不禁让我想起了在集体户的那段日子。
那是1976年,我才18岁,火一样的年,火一样的激情,知识青年下乡,我被分到了漫江集体户,20多个人挤在一间大屋子里,大家吃吃住住在一起,早就把彼此当作兄弟姐妹来对待。
白天,在生产队干活,小伙子们比着干,谁的垄沟背的齐,谁的地翻的细,大家一边说着笑话,一边干活,不知不觉就会日落西山而浑然不知。晚上,回到屋里吃着大锅饭,那时都是供应粮,没有细粮,大家吃着大饼子、苞米粥,甭提多好吃了,那时年轻也吃的多,有时候就吃不饱。记得有一次,户里就我一个人,我盛了碗稀饭,抱着饭碗从黄瓜地的这头走到那头,我多么希望黄瓜架上突然出现一根又鲜又嫩顶花带刺的黄瓜呀,可是,没有。我失望了,恨恨地从地里走了出来,来到地头,残存的一点点希望的余辉促使我朝黄瓜架上瞅了一眼,地中间黄瓜架的頂端吊着一根寸八长的小黄瓜纽。我兴奋起来,兴奋的程度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。我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,我知道,人的渴望,有时会生出幻觉。我放慢了脚步,生怕那黄瓜纽从架上飞走似的,脚步慢慢的,轻轻的,终于来到了黄瓜架下,把碗和筷子放到一只手上,用腾出来的另一只手轻轻的,但又是十分敏捷地把黄瓜纽摘了下来。梦想,终于成真。往下,我是怎么处理那根小黄瓜纽的至今记得一清二楚。先是小心翼翼地将它用凉水洗净,再用菜刀刀背把它拍扁,切成小块。然后,蘸着盐水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起来,细嚼慢咽,那种快乐,现在吃什么山珍海味也找不到那种感觉。
不久,冬天到了,我们户里的人白天都出去检柴禾,晚上把炉子烧得旺旺的。记得有一天晚上回来,户友小王家里给捎来一斤老白干,那时平时是喝不到酒的,吃的、喝的都是供应,大家看着这斤白酒如获至宝,小王给大家每人都倒了一小盅,一盘黄瓜咸菜是我们的下酒菜,我们便慢慢喝了起来,所谓的喝其实就是抿一小口,因为谁也舍不得把这仅有的一杯酒一饮而进,而是细细地、慢慢地品,让每一丝辣味在自己的口中回味着,感受着每一缕的醇香。这一杯老白干的魅力决不亚于现在的五粮液,炉火映红了小伙子们稚嫩的脸庞,我们谈着理想,憧憬着未来,向往着美好的人生。
一晃已经40多年,现在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忆苦思甜,想想过去,向往过去的纯真友谊的同时也使我更加珍惜现在的美好生活。
松江河林业(集团)有限公司——刘军